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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印记】石磨声声闻趣来
作者:刘明月   2017-11-15 09:55:41   来源:

石磨声声闻趣来
刘明月

 
    在现在的孩子们的眼里,怎么也不会想到面粉和石磨还是具有血缘关系的嫡亲娘儿们。
    说到面粉,就不由得想起少不更事的时候,大人们磨制面粉的艰辛和情趣。
    上世纪,七十年代以前,麦子、苞谷、绿豆等谷物都需要先在石碾子上舂净,用簸箕、筛子除去秕糠和异物,再用湿毛巾沾去粮食上的灰尘,然后用少许净水礘透、晾干,才能上磨磨成面粉。要磨红薯面的红薯干还需要先在碾子上碾成细小颗粒,再上石磨磨面。要不然石磨磨眼小,薯干下不去,磨不成。
    石碾子是由碾芯、碾框、碾盘、碾座四部分组成。碾芯也叫“碾滚”,碾芯是碾子的最主要部分,它是由一个平顶圆锥形的白粗石柱锻凿而成,主要用它来碾压粮食。锻凿成锥形是便于聚心碾轧。碾芯两端的中心处分别还镶嵌着用生铁铸造的柱芯,用来安装碾子木框,便于牲口和人来推拽。碾子框一般是用坚实的枣木或槐木做成的大于碾芯的长方形活动框,框的顶头留有两个酒瓶粗的圆洞,用来穿碾杠套牲口和人推用的。碾芯下边是碾盘,碾盘是一块厚约30公分,直径约两米的白色大理石整圆石板锻造而成。碾盘下边用三块一米高的石墩或废石磙平稳地直着做碾盘座。碾盘的圆心处有一个碗口粗的圆洞,圆洞里竖着一根用枣木制作的柱芯,将碾芯上的碾框套在碾柱上,碾芯随着牲口和人推碾杠拉动转圈就可以碾轧谷物粮食了。碾盘和碾芯都有石匠特意锻凿的规整有序的纹路,粮食摊在上面,随着碾芯均匀有序地碾轧,粮食里边的秕谷、坷垃、杂物就会被压碎剔除。
    端午节快要到了,小麦也黄稍了,这时候村里的人们就开始准备麦收过节的食物了。但是在六七十年代,由于一般人难以理解的“十年浩劫”,老百姓的衣食住行依然停留在解放初期 “点灯靠煤油,刨地靠镢头,吃面靠推磨,穿衣织布头”的困窘状态。爷爷奶奶婶子大娘们,为了让家人在三夏大忙季节吃上两顿饱饭,天不亮就起床。按群众会上抓阄的顺序,㧟上生产队分的十几斤小麦或红薯干,来到村上仅有的一台碾盘跟前,倒上麦子,两人一起吃力地推着碾子舂麦。其中一个人要一边推着碾子,还要一边用刷子将碾盘边上的粮食颗粒扫到碾子中间去。小麦舂上两三遍后,要用簸箕一点一点扇除里边的浮糠和细灰,仔细地拣出里边的砂子和其它异物,再拿出一条湿毛巾将手裹上,伸入一个麦草扎制的圆形大簸箕筐里,均匀地拈干净浮在麦籽上的尘土,然后再倒入少量的清水,将小麦滋润礘醒待磨。碾轧红薯干可就费事了,红薯干倒上碾盘后开始几圈也好轧,等轧到最后了还得用手将轧皮了的红薯干使劲掰成小块再轧,直到轧的能从石磨的料孔里流下去才算轧好。
磨面也是要抓阄排队的,等候了几天可轮到了,是晚上后半夜。这时候就得看着钟点睡觉,要早睡,睡醒。不然的话,错过了时间,就又得等到下一轮。提起磨面,记忆中,不由得又勾起一桩趣事。前院的晓志叔人高马大却好逗趣耍贫。特别是在陈婶面前,时不时地总好偷懒耍滑。轮到他家磨面了,陈婶喊了他好多遍,他才磨磨蹭蹭地来到磨屋里,将墨水瓶做成的煤油灯挂在墙上,道上粮食开始拽磨。晓志叔让陈婶在前面拽着,他在后面推。推着推着他就又耍起奸来,不是一只手扶着磨杠,就是用前胸拥着磨杠往前走,只累的陈婶汗流浃背的,他还在一旁打趣儿,一会儿用手拽拽陈婶的头发,一会儿用脚踢踢陈婶的屁股,二杆子劲上来,又抱住磨杠“呼隆隆隆!”猛推一阵子,撵着陈婶快跑,一不留神就把陈婶的鞋子也踩掉了。陈婶刚穿上,他又给踩掉了。陈婶只好甩掉鞋子,打着赤脚推。稍休停一会儿,他又偷空伸手将陈婶的裤子拽下来,陈婶提上了,他又拽下来。陈婶惹急了,转身一脚踢进晓志叔的裤裆里,他抱住裤裆稳善一阵子儿,装作疼痛,蹲在一旁歇一阵子了,再推。两人都推累了,热汗直流,晓志叔干脆脱得精光,也顺手将陈婶的上衣拽掉,夫妇俩一个光着身子,一个只穿着一条大裤衩子疯跑着狂推,晓志叔一边还用脚给陈婶的屁股掆着臭脚板子。当时天已大亮,早起喂牛的大伯发现后,悄悄唤醒门口正好要上早学的娃娃们来看稀奇。门上,哪些不谙世事的娃娃们蜂拥着悄悄来到磨房门口,扒着门帘、窗户往里瞧,只见晓志叔满头白粉赤身裸体狂跑,陈婶毛巾扎头,胸前两只空荡荡、白花花的奶袋,“啪嗒!啪嗒!”闪着往前倾。孩童们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不知谁还惊讶地说了声“我的妈,恁大呀!”孩子们的哄笑声惊动了晓志叔和陈婶夫妇,他们着急慌忙地抓衣服护身,越着急越是穿不上,陈婶一下子将袖筒都穿反了,穿了几个来回才穿好。微弱的灯光下,陈婶儿两片沧桑的脸羞的通红通红,一边骂着瞧热闹的顽童,一边自责地嗔怪自己:“歪日他妈呀,去去去!鳖娃们可把老娘看完了!鳖娃们可把老娘看完了!”晓志叔穿好衣服,打开磨房的遮帘门狂吼“鳖娃们,蹶回家找你妈吃妈去!”瞧热闹的顽童们轰一下子散了,哄笑着向学校的方向走去。晓志叔和陈婶的磨面趣事很快传遍了饭场地头,后来好多天,好多没赶上看“稀奇”的娃娃们提起来都感到后悔和惋惜。而今,晓志叔和陈婶夫妇早已作古,但在哪物质生活极其困窘,精神生活十分匮乏的日子里,最基层的老百姓只能从自身的生活圈子里寻找一点低级无聊的情趣罢啦。
    还说磨面。石磨一般安置在没住人的闲屋里,在屋子的正中央,用砖或土坯垒的一米见方的石磨基座,基座上是一个木质的直径两米的大圆磨盘,磨盘的中央放着一盘上下磨扇弥合得十分紧凑的石磨。石磨的下扇是固定不动,石磨的上扇除了磨芯外旁边还有一个酒瓶粗细的进料口,磨盘的边上还上下凿着两对相通的小石洞,那是专门用来拴拽磨杠的。推磨的人在磨盘上倒上要磨的粮食后,两个人,一个人在前,双手背在后拽着磨杠,一个人在后,一边用左手和身子推着磨杠走,一边用右手拿着刷子将小麦往磨孔里边扫。随着石磨轰隆隆的研磨声,白细的面粉合着一些麸皮顺着磨缝袅袅地流到磨盘上。磨面的农妇不停地用簸箕将粗面接下来,倒进屋角箩面柜的筛子里,用手抓住面筛子在里边前后使劲摇晃,筛不下来的麸皮再倒入磨孔继续磨。箩面柜是木匠用细腻木板制作的一个长方形的半闭合的大箱子。箱子中间有两根特别光滑的木棍,用来放筛面筛子的。从石磨上流下来的混合面料,倒入面筛子里,用手抓住面筛子框沿,前后晃动,箩面柜里边洁白、细腻的面粉就会乖乖地漏到面箱子里了。渐渐地越积越多,石磨上的小麦悄悄地不见了踪影,就连麸皮也被生活艰难的农民磨成了粗黑面,拿回家去兑上一些红薯面或玉米面蒸成了窝窝头,这就是那年头,一家人常年生活的主要食物。也难怪当时的老百姓留下了这样的顺口溜:“老百姓不劳动,跟着干部闹革命,小麦长成兔子毛,光吃红薯得胃病。”还有的说:“红薯粥,红薯馍,离了红薯不能活。”
    而现在的老百姓:“百行各业巧赚钱,衣食无忧乐清闲。煎炒熟菜顿顿有,面条馒头超市选。想啥吃啥随心意,医保养老国家办。生产生活现代化,小康日子比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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