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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印记】“泥巴”桌凳光溜溜
作者:刘明月   2017-11-03 16:58:48   来源:

 “泥巴”桌凳光溜溜
刘明月

 
        清香扑鼻的丹桂无私地馈赠着醉人的芬芳,陪伴着我们走进一所比较偏僻的乡村小学。
        鲜艳的五星红旗飘扬在彩绘漂亮的校园上空。庄重现代的学校大门,宽敞平整的混凝土马路,凝脂白艳的栀子花、通透鲜红的大丽菊、娇艳俊美的玫瑰红、浓香扑鼻的月季、牡丹和温馨碎香的红葵、榕花在青嫩欲滴的绿叶映衬下,相伴在一棵棵浓郁碧翠的雪松、香樟、玉兰等花木的身旁,构成了一幅高端大气的恭迎贵宾图。艺术精美的彩砖地面,时尚壮观的教学楼铜铸校名和悬空垂地的大幅校训口号,豪华气派的多功能大型组合式游乐玩具,古典精妙的文化长廊无处不彰显着新时代、新文化、新思维的魅力。花园式的设施将校园装点得如同是一座美丽温馨的避暑山庄。
        “想起40多年前,整个学校没有围墙、大门,教室全部是泥巴做基,土坯砌墙,清一色的麦秸秆抚顶的茅草屋。全校没有一张像样的桌子,也没有一条凳子。整体桌凳全部是泥巴糊砌,木棍敲打,铁锨头修刮刻挖做成。黑板是用几块木板拼接在一起,请木匠刨光后搪上黑漆,下边用两根木叉棍支住,靠在教室的一端就成了黑板。所以每学期开学前,师生们最艰辛的活动就是修桌凳……”说到学校的变化,从教40多年的退休老教师杨占明饶有兴趣的述说着已经过去许多年许多年的故事。
        “1976年,我从部队复员回乡后,当时学校缺老师,村支部书记说我高中毕业有文化,又刚从部队回来,摸农村打坷垃太屈才了,不如到村学校教书去吧。当时也确实没有啥可心的工作适合我去做。所以,我也就到学校当了一名民办教师。而我上班的第一节课就是带领学生们修桌凳,一说修桌凳,学生们可高兴了,因为没有桌凳,孩子们都是各自拿来家里的板凳,写字时只好趴在自己的腿上写字。学校以班为单位,在各班老师的亲自带领下,先在校园外的沟边上,将空地上的土刨虚扒碎,然后倒上水浸泡透后,老师和学生们一起脱掉鞋袜,把裤腿挽起来,拼命地踀泥。等泥土凉嘁水后和成硬泥团,男孩子们脱掉小褂子肩扛怀抱,女孩们两个人一块抬着搬进教室里,尽管累得气喘吁吁,可心里依然美滋滋的。他们在老师的率领下,把地面按桌凳的等间距离左右两排,划上粉笔白线,然后按桌凳数量,垒砌成桌子模样的土台,再糊一条凳子般高矮的窄窄的土凳。晾桌凳那两天,我们只好在教室外边的树荫下读书,写字。两天过后,等泥巴桌椅凉干差不多了,才能入座,有性急的顽皮娃娃,悄悄溜进教室,往上一坐,湿泥巴凳子上面立马就出现了两个圆圆的屁股窝。需要再次用方木板敲打才能恢复原样。一般一套桌凳能坐十几个学生。有些聪明的学生还在半干不湿的土桌的侧面挖上一个方洞,也就成了桌斗抽屉,可以放书包。有的孩子还不忘在桌面的左上角,挖一个放灯的小窝。那时候,上早晚自习点灯用煤油,孩子们用空墨水瓶做成小油灯放在灯洞里。俗话说:山里猴引不得头。所以,很快所有桌子的侧面都有了大小不等、形象各异的“桌斗斗”,桌面上就又多了一个个放小油灯的圆窝窝。书本放进桌斗里边。油灯放在桌面上。孩子们坐的凳子就是一条和桌子一般长的梯形土埂。那时候每个年级的学生都有50多人,一个教室要修8到10套桌凳才够用。为了桌凳有一个比较固定的稳固体,一般桌椅都是紧靠教室空间内两边墙壁垒砌。桌凳修好后,孩子们还不忘给老师修一个半六棱的泥巴讲台,在讲台前边再修一个三尺多宽,一米多高的讲课桌和泥凳子。等桌凳上的泥巴快干透的时候,同学们又从家里找来枸树,刮出里边的枝液将桌凳表面抹的油光发亮。桌凳是有了,可就在修糊桌凳的那些天,老师、学生们的身上随处都有泥糊糊的影子。同学们虽然衣服上,头发上,脸上都粘上了泥巴,可心里乐呀,他们蹦啊,跳啊,你逗我,我逗你,心里早晚美滋滋的。也就是在这样的学习环境中,我们还培养了好多好多的大学生呢!”年过七旬的退休老教师秦自然不无自豪地说。“到了70年代,茅草屋教室陆续被青砖红瓦的大教室所代替。桌椅凳的第二代换成了厚木板做成的长条课桌和凳子,为了稳定和支撑,当时还有六条腿和八条腿的桌凳呢。教师的办公室也有过去的十几个教师一间屋,变成了现在的单人单间,木质桌椅凳子,虽然简陋,但非常实用。”
        进入20世纪末期,教育体制的改革使学校的面貌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变化。乡村学校的教室陆续变成了乡村中最好的建筑。窗明几净的教学楼巍然屹立,教师办公室,教师公寓拔地而起,远程教育网建起来,语音室、播放室、图书室……室室俱全。每个教室,一体化电器教学,一张张靓丽豪华的宝利板桌凳倒映着一张张灿烂的笑脸。诉说着近年来的新变化。
        “现在的孩子们真幸福啊,两三岁就被校车接送入学,进幼儿园上小学,坐滑梯、荡秋千、钻猫洞无忧无虑,其乐融融。进入小学、中学,国家免费就读。高标准华丽漂亮的教育教学楼群,超现代的教育教学设施,远程教育网站,统一标准,健康塑身的桌椅板凳,优美特色的艺术课、特长班教学设施配合科学先进的教育教学新理念教材,高学历高技能的教育教学能手新秀,孩子们想啥学啥,跟着感觉走;教师教学做课件、备教案,键盘一敲,新理念、新教法,一招比一招鲜。再也不用担心提前修桌凳了,桌椅板凳在整体教学环节中成了‘小菜一碟’。” 提起从改革开放以来,几十年的城乡教育教学均衡发展的新变化,从教40多年的杨国强老师不无自豪地说:“真想不到即将退休了,赶上了好时候,教学也用上了洋玩意。老了老了又学门新手艺----上网学习教学新理念、新教法,用电脑备课、做课件。想想过去,看看现在,如今的学校环境、教学设施,学习条件哪真是口渴喝蜂糖----甜到心里了。但有时候,退休老同事,老领导的一句话,一个问候就会勾起当年那段饱含心酸、快乐、幸福的泥桌、泥凳、泥人情的回忆和深情。”
        抚摸着通白发亮的不锈钢旗杆,仰望着鲜艳的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踏着曲径蜿蜒的花园小路,瞻赏着娇艳绝美的花儿,吮吸着芬芳扑鼻的花香,聆听着稚嫩整齐的歌声和朗读声,渐渐地将哪甜美、酸楚的泥桌泥凳的影子和回忆埋藏在深深地心底,实在让人醉美于心,喜形于色,无不感叹:做梦也想不到,现在的学校真是太漂亮了!孩子们忒幸福啊!遇到说话祥和的年轻人偶尔也还会扒出一些关于学校过去的“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和遗景,和他们共同分享留存在内心深处的酸楚和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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