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新野网!新野网是新野县惟一综合性新闻网站             
设为首页  |  加入收藏

【改革▪印记】留住乡愁之下庙
作者:   2017-10-19 17:23:59   来源:

【改革▪印记】留住乡愁之下庙

王运强

 
    早就想写点有关下庙的文字,是因为这个偏居新野县城一隅,唐(河)、新(野)交界处的村庄,虽普普通通,但总有一丝丝魂牵梦绕的情绪,驱之不去,让我难以摆脱。
    下庙这俩字,本地方言的发声和普通话的发音,比较接近,一般来说不会产生歧义。据史料记载:下庙村始建于元代,因村依古城寺城河定居,故原称城河村。后因战火,古城寺遭焚。清同治年间,村西建府君庙,村遂演称同名,为了同唐河郭滩镇李庄村上庙自然村(亦同由府君庙演称)相对应,故名下府君庙,简称下庙。上世纪著名的"75·8"特大洪水,致唐河决堤,村庄被毁,该村与赵楼村西迁,合并建新村,统名下庙,属前高庙乡管辖。目前该村有600多户,2600多人,有全、王、熊、孙、院、吴、张、谢、杨、岑、赵、许、胡、罗等姓氏,村里民风淳朴,村民乐善好施,人们崇尚自然,崇尚文化,在十里八乡,声名鹊起。
    下庙村东临唐河,从北往南,一半是陡岸,一半是滩涂,从东往西,一半是沙质土,一半是黄壤土。硬化河岸,网箱鹅场,原野上的果园、广场、房舍,受阅似的行道树……设若把这约1.4平方公里的区域,制成电子沙盘,我敢说,这定是一件玲珑剔透、美轮美奂的艺术作品。
    唐河夏季是丰水期,年年涨水。"五年一小涨,十年一大涨",所谓"小涨",是指河床水位至一半左右,"大涨"则是指河水"漫槽"甚至漫堤。陡岸,显然是洪峰过后留下的"杰作",同时洪峰也为村民们留下了"伤疤"。滩涂是因受到地势影响,河床本该由北往南延伸,却到此来了个漫筋弯,变得平缓了。年复一年,滩涂面积逐渐加宽。有趣的是,在这河岸滚来滚去中,大自然并未"偏心",就下庙村整体来说,没有亏欠,还了个它一个不贴本的买卖。
    童年时,每当春暖花开时节,不论是购物还是走亲戚,要坐船过河到对岸,总被那秀美的景色所吸引。从村里穿过,宅子高低不平,道路狭窄弯曲,房屋错落有致,院落炊烟袅袅,像灰黄的原色上点缀几笔淡雅的写意。走过那不知名的巨大的伞盖似的大树、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荷塘、大片大片的果林,登上大堤就看见仄仄的码头和灵巧的渡船,清清的河面中,渔人忙碌的身影在光与水中揺曳。河对岸小树林里"百鸟朝凤",与沙洲青草中的长腿白鹭、或水面、或低空飞行的野鸭的叫声应和着,在空旷的河谷中悠然的回响。收获季节到了,村里村外一片繁忙,牛拉人挑,欢声笑语,都沉浸在瓜果飘香中。
    赵楼沙滩上,都长着或稀疏或稠密或高大或矮小的灌木,几百亩地芭茅滩,不知是野生,还是哪年人工的栽培,近看一窝儿一墩儿,远看扯天落地。绿中透黄的芭茅叶,在秋风中如海浪起伏着,直到消失在远方。"老毛子"漫天飞舞,煞是壮观。那时节,看了黑白片的电影巜天仙配》,其中有男女主人公在苇花中起舞的镜头,印象颇深的,电影散场后相当一段时间,还回不到现实生活中来,不知道这场精彩画面的拍摄地,是选在遥远的安徽,还是我唐河畔的家乡?到底哪里是现实,哪里是梦境……
    上高中分班时来了个同学,小偏分,大眼睛,蓝咔叽衣领内隐约露岀鸭蛋色的内衣。听说姓陈,来自下庙村。三天后,看了他书本作业上的名字:竟不姓陈而姓岑。连忙翻查字典,岑,念cén,解释意思有二,一是指小而高的山,如岑寂,岑岑,二是指姓氏,如岑参。感谢这位学友,是你又让我长了见识,从此引发了对岑姓的关注。
    二十多年前,在南阳教育学院中文系。这天是中国古代文学的课程,学习唐代边塞诗,执教者是课任教师黄丽峰女士,时兼任市汉文化研究会副会长。她引领我们走近岑参:岑参,南阳人,唐代边塞诗人。在岑参的诗中,既有对边塞瑰丽风光的描绘,又有对戎边官兵疾苦的同情,有对少数民族民风民俗的刻画,同时也有对报负难以施展,幽怨低落情绪的流露。我们都沉浸在大漠风烟,陶醉在边塞诗韵中。忽然,黄老师话锋一转:既然我们已经知道岑参是南阳人,请大家猜猜是咱市哪县哪乡?在座中,就有一位岑参的同乡。人们东张西望,议论纷纷,莫衷一是。当黄老师指出我的名字时,大家把惊喜的目光,一齐聚焦在我身上,弄得我一时挺不好意思,俄而,亦为有这样一位"同乡"而感到自豪。课后还有人来打探我哪县哪乡,跟下庙村的距离,甚至与岑家是否沾亲带故。原来,黄老师当年曾以知青的身份,下乡在新野的齐花园村,对县域内的风土人情、名人掌故早有了解以致研究,岑参故里下庙村,早比我熟知。受此影响,一向对古诗词不擅读背的我,竟对边塞诗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至今我仍能吟诵岀巜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诗,那"忽如一夜春风来 ,千树万树梨花开"的名句,曾多少次引发无限的遐想。
    读岑参,寻故土。透过历史的浩渺烟波,我们在追寻另一位故里下庙村的人物,那就是叱咜风云的武将岑彭。据史料记载:岑彭(?一36年),字君然,东汉初军事家,汉族,东汉棘阳(今河南新野县)人,云台二十八宿,即刘秀手下的二十八员大将之一。岑彭原是新朝棘阳县长,可谓土生土长的"本土干部",曾长期坚守宛城扺抗更始政权,他英勇善战,所向披靡,战功彪炳,先后被封为都尉、归徳侯,颖川太守,征南大将军等职,为光武中兴大业立下了汗马功劳。后在南征中被刺客所害,客死成都。他是二十八宿中唯一未战死在沙场、唯一未寿终正寝的人,令人扼腕叹息。
    岑彭遇害后,刘秀便把自己宝贵的贡品转赠与岑彭家属,封岑彭谥号壮侯。成都百姓在武阳为岑彭立庙,四时祭祀。后人以故事、评书、戏剧等多种艺术形式来歌颂他。下庙岑氏作为后裔子孙,在为岑公自豪的同时,每每想其遭遇,失亲之痛,思亲之切,无以复加,在村里外、海内外举办祭典岑公、弘扬岑公的活动,自然情在其中了。
    岑志发是下庙村人,是改革开放后,村里早期离乡进城,早期在县城购房的人员之一。他年轻时当过兵,回村后干过几年相当于“候补村委委员”的活儿,模样帅气,胆大心细,勤快下力,憨厚可爱,干过帮工、摆过地摊、开过饭馆。工作之余,还不忘乡土,热心公益,为岑氏寻亲牵线搭桥。对岑公始祖的确认,对岑彭故里的宣扬,功不可没。1994年,由香港、台湾等地岑氏宗亲到下庙村寻根,市县领导亲临现场,后大家集资在村北建“岑公故宅”、“岑公林”、“岑公坟”等舍施。尤其“岑公故里碑”,庄严肃穆,气度不凡,它铭刻岑公主要事迹及建碑经过,碑红柱碧瓦、四角高挑,十分精美。
    今年春季的一天,在路过健康路翰林苑小区北口,赫然见“岑氏豆腐”字样的广告牌,悬挂在电动三轮上,大字下边还有类似说明的文字。老板一边麻利地打豆腐,一边收钱,还抽空指着广告牌说着什么。老志发?没错,就是他!因为相识多年,我急切地横过马路,彼此寒暄一阵。接下来,话题即转入岑彭故里问题。他告诉我自己是岑彭第N代孙,担任岑彭宗亲联谊会会长。前不久,东南亚国家、我国的广东、福建、江西等地的岑氏宗亲,还来村寻亲问祖,联谊会还要举办学术研讨会,岀版刋物等活动。忙里很,人在城里,心在村里。他说至目前,岑彭故里名气越大,影响越来越远,最后还一再邀请我到村里去转转看看。
    看着志发掩饰不住的自豪,好像正在进行着一项神圣的使命,我打心眼儿替他高兴。
    从"75 · 8"毁村前的乡土故园,到重建后的乡村新貌,不论在村里村外创业打拼,还是在河边林荫下闲聊垂钓,我似乎看到下庙人正以自己独特的方式,传承优秀的中华文化,犹如村子东边那日夜流淌、奔腾不息的唐河之水。
默默祝福乡亲们幸福快乐,和谐安康,相信明天会更好!

相关热词搜索:

上一篇:【改革▪印记】老家魏庄
下一篇:【改革▪印记】夏天,我走过家乡的小河